暗尾4 IE

易柏辰的正式回归被顺理成章地揭开了序幕。

他生来有着令人心折的魅力,即使他极有可能是个事实上的杀人犯,朋友们仍然看似毫无芥蒂地接纳了他。

青年坐在角落里,很安静,头发已经长成了不那么突兀的圆寸,看起来清爽利落。

Dylan一向对这个弟弟喜爱莫名,喝了两杯之后抱住他哭了起来,嘴里絮絮叨叨着终于回来了,回来就好,可想死哥了之类的话,车轱辘一样来回转,易柏辰好脾气地一一回应,浅浅地笑。

Teddy却无端地感觉到他眼中的阴郁。

他刚刚无意间碰到Evan的手,像一条冰冷的湿滑的蛇。

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回头看,意外对上了易柏辰的目光,有一闪而过的杀意。他眨眨眼,看到青年仍旧是一副温柔带笑的表情,仿佛刚才的一瞬间仅仅是他的错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Teddy冲他笑笑,去和Evan说话。

他是人群中唯一一个自始至终都站在马振桓身边去审视着易柏辰的人。

两个人都固执地站在自己的领地里,除了马振桓这唯一的交集点之外,互不相容。

或许正是有了这样一个交集点才难以并存。

Teddy的温柔是延绵的包容,他希望马振桓活得更好。

哪怕这“好”里没有自己的存在。

然而他没能阻止马振桓和易柏辰的里应外合,受害者和加害人站在了一处,耽于折磨无意逃脱。

可那匹身体里流淌着掠夺血液的狼却好像更加失控了。

Teddy看着Evan,他将疲惫的情绪掩藏的很好,眼神里没有一丝求救的信号,尽管他们都知道夜夜陪伴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有着偏执占有欲的杀人凶手,但男人显然正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让青年顺利地重归社会被人群接纳。

他在他们面前掩饰了他一切的罪。

人不自助天难助。

Teddy逐渐感到绝望没顶带来的无力感,是把最柔软疼痛的地方坦露出来任人撕咬却无法挣扎的无力感。

是以血肉饲狼。

 

马振桓的手被青年握在手心的时候,还是湿冷的。

易柏辰淡定自若地送别了大家伙儿,扬起的笑脸格外真诚。

“你在害怕什么?”他笑问。

男人猛地一惊,心头那根颤巍巍的弦被撩拨了一下,变得岌岌可危。

他揽住他僵硬的腰肢和他对视,视线甜蜜且缠绵,羽毛一般的吻落在他耳边。

“我想不明白,亲手捅破了自己未婚妻喉咙的家伙,还会害怕些什么?”

男人的嘴唇随着他说出口的话失去了最后一点血色,Evan下意识地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逃跑,却被他死死地钳制住了腰身。

于是他只能望着他,琥珀色的大眼睛里终于流露出哀求的神情。

泪凝于睫,仿佛一触即碎。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易柏辰讨厌分享,讨厌有任何人染指他的所有物。

所以苏烟必须死。

至于马振桓,他是他的。

即使被人玷污了也只能是独属于他的所有物,不管他是脏了,破了,还是老了,残了,都只能是他的,别人看一眼,碰一下都不行。

在怀里这男人还没有这种自觉的时候,总是有着天真的不切实际的幻想,比如和他分手,比如和苏烟结婚,比如摆脱他重获新生。

他怎么可能让一个把自己拉下水的人全身而退?

“我不喜欢你和他靠得太近,Evan。”

Evan嘴张了几张才问出了一个谁字。

“你心里有数儿。”

他恶意地戳了戳他心口的位置,男人的眼里只有茫然的泪水,要掉不掉的,像一只被吓傻了的兔子。

易柏辰叹了一口气,好像终于心软了似的去舔了他的泪。

“算了,别的事情不重要,你只要记清楚自己是谁床上的婊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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